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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试结束的第二天一早,周岚退了房,带着轩铭和白灵出了安陆城。
向东。
继续向东。
路越来越好走,人越来越多。
不是那种三三两两的赶路人,是成群的、结伴的、拖家带口的。
有的骑马,有的坐车,有的步行,都朝着同一个方向。
白灵蹲在周岚肩上,忽然问了一句:“岚姐,我们以后还会见到赵清韫和赵疏桐吗?”
周岚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,不讨厌了?”
白灵想了想。
“也不是不讨厌。
就是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,“听她说了那些事之后,觉得她也没那么讨厌了。”
轩铭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她挺惨的。”
“惨归惨,打人还是那么狠。”
白灵摸了摸自己的尾巴,想起那天听赵疏桐讲复仇经过时,自己下意识缩尾巴的样子,“不过,能把自己的事说出来,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周岚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伸手摸了摸白灵的头。
白灵把脸埋进周岚的头发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如果她们也往东走就好了。”
“她们不往东走。”
周岚说,“她们有自己的路。”
白灵没有再问了。
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味越来越浓了。
不是鱼摊上的腥臭,是海的——咸的、潮的、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辽阔。
“岚姐。”
白灵从她头发里抬起头,鼻子不停地嗅,“这是什么味道?”
“海。”
周岚说。
“海的味道?”
“嗯。”
白灵又嗅了嗅,没再问了。
她不知道海是什么味道,但她知道,她们快到了。
又走了大半天,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灰蓝色的线。
不是城墙,不是山,是——
天和地之间,多了一层颜色。
周岚勒住马,眯起眼睛看着那道线。
轩铭停下脚步,耳朵竖了起来。
白灵从她肩上站起来,两只前爪搭在她头顶,伸长脖子往远处看。
“岚姐,那是——”
“海。”
白灵没有说话。
她张着嘴,忘了合上。
周岚轻轻夹了一下马腹,马又跑了起来。
马蹄声嗒嗒地响着,和远处传来的潮声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临海城,快到了。
十年一次的祭海,也快到了。
海的那边,有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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